赵乾初邂逅李幽幽,是喧嚣嘲杂的天唱人间,那里是全市都很有名的慢摇吧。赵乾在闪的人发晕的灯光里恍惚,看舞池里众多的人疯狂的摇摆着身体,赵乾联想到了一个成语,群魔乱舞。拿过桌上的啤酒狠灌一口。
李幽幽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赵乾眼前的。金色的人影驻足在赵乾旁边,赵乾抬提头,看到幽幽画的花红柳绿的脸。
“怎么一个人,喝杯怎么样”。幽幽大气的先开口。
“既然有美女赏脸,哪能不给面子?”
“不要小看本姑娘,想喝什么我奉陪到底。”
“笑话,堂堂一个大男人还喝不过一个小女子了?服务员,威士忌”。
幽幽风情万种,媚眼如丝的轻笑,“先生,你就这么自私么,威士忌是男人的专利,我做主如何?”赵乾点头,呆住一样看着李幽幽。
“服务生,来六杯特其拉碰撞酒。”
酒上来,幽幽让服务员拿来柠檬和盐,告诉赵乾,要先舔一下柠檬,盖上杯垫,用力磕一下酒杯,在气泡没有消失前,将酒一口喝完,然后用舌尖蘸盐,让酒香在口腔里细细回味。赵乾笑笑,“小姐,喝酒哪来那么多的学问?”说着将杯中的特其拉一口干完,挑衅似的望着幽幽坏坏的笑。
幽幽豪爽而优雅的端起被子,按着步骤品着这种生产于墨西哥有着一个可爱名字的酒。它的中文名字很好听,龙舌兰,袅袅曼妙的动人,让你听到了,就产生想喝它的冲动。
几杯酒下肚,恩有了飘飘的感觉,淡淡的迷醉。幽幽搂着赵乾步入舞池,在舞池里跳很暧昧的贴面舞。
“你长的很像狐狸”。赵乾眯缝着光芒四射的眼睛,贴近幽幽耳边。
幽幽受用的回答他:“是么,你不觉得我比狐狸更诱人”。
赵乾蓦地一楞,转而把幽幽纤细的腰肢搂的更紧。
凌晨两点,幽幽拖着喝的烂醉的赵乾辛苦的走上出租车。终点,是幽幽的香闺。
幽幽吃力的将赵乾弄上床,帮他脱掉鞋袜,盖上被子,带上房门出来,走进卫生间。放一缸热水,泡在里面小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醒来,却已在床上,一丝不挂,使劲的掐掐自己,不是梦,再看,身边睡着昨晚酒吧的那个男人。
暗自感叹,这世界上最后一个外表酷似君子的男人终是禽兽。哑然失笑,是自己主动带他回来的,居然还怪别人是禽兽。
身旁的男人被幽幽的动作惊醒,睁开惺忪的睡眼,“你醒拉,我昨晚上厕所,看你在浴缸里睡着了,怕你着凉,就把你抱到床上来了”。
顿了一顿,一脸正经的说:“我可没有对你产生非分之想啊,我们什么都没做的”。
幽幽暧昧的笑:“是么,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弥补昨晚的遗憾”?
赵乾的脸刷的变红,“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坏?”
幽幽俯身上去送上甜蜜的吻,呵气如兰的在赵乾耳边细语“不知道么,我是小妖精啊,妖精自然要勾引男人”。下面的事自然是水到渠成。只是赵乾没有离开,他成了幽幽的男朋友。
中间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也许是因为身体的留恋成了爱,也或者是赵乾真的为幽幽所倾倒吧,至少,他们很幸福。
幽幽的死党,以林秀为首的一帮牛鬼蛇神,听说幽幽在酒吧钓了个金龟婿,吵着要来见识赵乾的魅力,居然可以另一向毫不动心的幽幽春心荡漾。
约在周末的时候,幽幽的姐妹群全部到齐。赵乾拘束的招呼着幽幽的好友,幽幽小鸟依人的偎在赵乾怀里,恬淡而幸福的样子。
赵乾不愧是在外企做行政工作的,应对幽幽那些朋友刁钻的问题很是有一套。不时还幽默的开点小玩笑。惹的林秀她们笑的一副花枝乱颤,似要撒手人寰的样子。幽幽在客厅里陪着她们打麻将,赵乾则在厨房里为她们忙碌着晚饭。
经过赵乾三催四请后,幽幽才和林秀她们依依不舍的散了牌局,坐到饭桌前,一个个老佛爷似的,等着小太监赵乾伺候晚膳呢。
赵乾做饭的水平跟酒店里的高级厨师有的一拼。简单的家常菜,他做出来的味道却别有一番风味。看到诱人的食物的时候,淑女已经不是淑女了,而是如狼似虎。
“幽幽,你可真是捡到宝了哦,可要好好珍惜,这样的好老公打着灯笼也难找啊,标准的上的厅堂,下的厨房的干活”。林秀边往嘴里填着酸菜鱼片,边跟幽幽上课。
幽幽满是娇羞的小女人样子:“知道拉,这个还要你教,别往了你们的那点武功还是我传授的哦”。说着,朝她们使劲的眨眼睛。
赵乾听着他们的对话,莫名其妙的问幽幽:“小幽,你们说什么呢”。满屋的哄堂大笑,林秀对着赵乾:“女人的事你就少操心了,塑造好你的好男人形象就可以了”。
赵乾是在后来知道幽幽那些不堪的过往的。十三岁的时候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一砖头把人家头砸的血流如柱。被光荣的保送到了家里蹲大学,十五岁的时候爱上了一个搞音乐的浪子,如果不是那男的因为猥亵少女被送去吃国家粮食,她就跟他私奔了。二十岁已经在全市区所有的酒吧闻名。用臭名昭著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可就在幽幽流着眼泪跟赵乾说这些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的看不起她。只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爱怜的亲吻着梨花带雨的幽幽,用心的说道:“幽幽,你的过往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你本就没错,你是本色真实的女子,我喜欢这样率性而不造作的你”。
幽幽越发的哭的伤心:“赵乾,你知不知道,你注定是我的劫数,我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阴暗的沉沦下去,可我现在却无法容忍别的男人再碰我,我都搞不清楚是我身体爱上了你,还是我的心爱上你”。
赵乾摸摸她的鼻子,和蔼的笑:“傻丫头。女人只有对自己深爱的男人才能做到身体的忠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已经拥有爱情了”。
幽幽一脸漠然,“赵乾,我常常觉得这样的幸福好虚无,会不会有一天我一觉醒一来,美梦已不在,你已消失在人海”。
“幽幽,要对自己也对我有信心,你说过,天长地久是两个人的事,怎么可以这样灰心丧气呢?”
“你不会懂的,那么多比我优秀的女子。可偏偏是我,我真的好没有安全感,好害怕。”
“傻瓜,有什么好怕的,我要你做我永远的小妖精呢”。幽幽的衣衫已一件件落下。
这一刹那,也许最好的安全的理由就是相互拥有。身体的温暖可以驱散心中挥之不去的寒凉,赵乾轻轻的呢喃:“幽幽,你这个小妖精,是不是给我种什么爱情蛊了,让我对你这么沉醉,永远都不厌倦”。赵乾身下,幽幽风情万种的勾住他的肩膀“是啊,我可是种的最毒的蛊哦,有天你不爱我了,我就会死掉的••••••赌住她话语的,是赵乾深深的吻。
他们的日子过的很静好。赵乾不许幽幽再混迹于酒吧,不准她穿那些希奇古怪的衣服,让她戒烟,流黑长的直发。幽幽的生活开始回归健康。
赵乾每天带着她散布,牵起她冰凉的手,放在脸上一点一点的去温暖。幽幽总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感觉好虚无,也许一不小心,什么都失去,于是更加小心翼翼。穿淑女屋的长裙,偶尔也会穿香奈儿的礼服陪着赵乾去参加宴会,赵乾和李幽幽的故事,美好如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不同的是,他们在茫茫人海里花了很多时间,走了很多弯路才找到彼此。
幽幽在后来很长很长的时间里,都被甜蜜包围,林秀也会来陪陪她,看着幽幽的变化,会忧心忡忡的说:“幽幽,不要在他面前太失去自我,何苦这样苦自己”。幽幽无奈的笑:“林秀,你终是我最好的知己,一眼就看出我的苦恼,我没的选择,只有这样,我才配的上他”。
如果不是亲眼目睹,幽幽至死也不相信,赵乾居然背叛了自己,可是她偏偏看见了,更离谱的是,赵乾的女人,竟然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林秀。
找了一夜终于找到赵乾要的那款ZIPPO限量的打火机的幽幽打开门,蹑手蹑脚的走向卧室准备给赵乾一个惊喜。推开门,前一分钟和后一分钟已经是两个世界。赵乾和林秀相拥的躺在床上,仍然在熟睡。
幽幽呆呆的站在门口,不哭不笑的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心似刀割般疼痛。原来所谓的天长地久敌不过人心变异,幽幽木然的走过去,拍醒赵乾,看着赵乾
不知所措的慌张,和林秀愧疚欲言又止的表情,一阵阵的恶心涌上喉咙,幽幽说:“赵乾,你搬回自己家吧,这样你跟别的女人做爱也安全点,不要弄脏了我的地方,你在我的房间里和两个女人做过爱,你让我彻底恶心”。
转过身,一巴掌重重的甩在林秀脸上,幽幽苦涩的笑:“林秀,你比我更有资格配这个恶俗的男人,你听着,他赵乾,我不要了,让给你玩,你要记得,你他妈捡的是我不要的二手货”。林秀捂着脸颊不说话,赵乾拉住幽幽的手要她听他解释,幽幽顺手一巴掌甩在赵乾脸上,愤怒的大吼:“叫你妈的滚听到没”。赵乾楞住了,他没想到,幽幽的巴掌会扇到自己身上。
赵乾和林秀在幽幽彻底崩溃前离开,幽幽拔掉电话线,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一个礼拜没有出门,有人来敲门也不开,不吃不喝的抽烟,直到喉咙哑了烟抽完了。第七天,幽幽化着浓厚的妆出现在天唱人间。对着每个男人柔情以对,风骚入骨的看着一张张写满欲望的男人的脸,了当的说:“要不要我今晚跟你走?”一切都没变,又是以前,中间多了一场美丽痛苦的梦。
再见赵乾,是半年后,幽幽看着这个自己曾刻骨铭心爱着,想要与之终老的男人,隐隐的痛楚袭上心头,那个不人不鬼的七天,那场让心黑暗到求死不能的背叛,一点一滴。历历在目。赵乾看到幽幽,殷勤的朝幽幽走来,讪讪的对幽幽说:“幽幽,我们还可不可以在一起”。幽幽点一根烟,指尖妩媚的在赵乾脸上来回抚摸。末了,泪流满面的说:“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可以用以后所有的坚贞来爱你,我爱你爱到没有自我。摒弃所有风花雪月想要安心跟你在一起,可是,你却不相信我用身体表达的爱情”。
赵乾把头埋的很低:“对不起,幽幽,我也是一时糊涂,想着你的以前心里就有点不平衡,又喝了点酒,加上林秀在旁边说你和别的男人如何如何,我没有忍住就。”幽幽疯了一样大笑:“赵乾,有些残忍,不可以耳闻也不可以目睹,我们是永远都不会在一起了。”扬起手,将手中的啤酒瓶在大理石吧台上敲碎,狠狠的用锋利的玻璃尖划在自己胳膊上面,赵乾低头望去,幽幽曾经光洁雪白的胳膊多了无数丑陋的疤痕。心痛苦的抽搐,看着幽幽的血一滴滴落下来。
幽幽抬起苍白的脸:“我起码忠于过我的爱情,我爱的男人压根不相信关于身体忠实的爱情,所以,请你离开,因为我已经不再需要你欺骗的温暖”。说着放纵的看眼四周,“这里有很多人排队想着给我没有感情痛苦的温暖,你已经排在后面了”。
快意的看着赵乾心酸心痛的表情,幽幽转身,一滴隐忍的泪珠落下。
“为什么,你不相信我用身体的忠贞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