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的热情 沙漠的梦想
——库姆塔格沙漠西域文化之旅散记
三、库姆塔格沙漠的胸怀
出了吐峪沟大峡谷,我们还沉浸在西域文化的氛围里。徘徊在峡谷底处的村落中,仿佛置身于人间的世外桃园,令人忘却了都市的喧嚣和人生的烦恼。那溪边穿着鲜亮的民族服饰担水扫地的妇女,那坐在古老的桑树下头戴花帽怡然自得地的白胡子老人,那在如时光隧道的卷顶窑房下散步的蒙纱老妪,那跟着我们追逐,不让我们走进圣人墓地的天真地孩童,仿佛置身于世外一千零一夜的故事中。
一个小时的欢歌笑语,车又停在了善鄯县南部的迪坎儿乡迪坎儿村,这里是我们感受沙漠的起点。大队人马下车上包,只听领队一声令下,在波波的带领下我们向沙漠走去。
库姆塔格沙漠面积大约2.28万平方千米,主要组成元素不是沙丘,而是沙山,库姆塔格在维吾尔语中就是“沙山”之意。位于亚洲干旱区,是一个典型的内陆河盆地,十余条重要地表径流曾穿过沙漠汇集于罗布泊洼地。在该沙漠中除了有一定面积的雅丹地貌、格状沙丘、新月形沙丘、蜂窝状沙丘、金字塔形沙丘、星状沙丘和线状沙丘等沙丘类型外,还有世界上独有的“羽毛”状沙丘。库姆塔格沙漠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野生双峰骆驼冬春迁徙的主要通道。
库姆塔格沙漠看上去并不完全荒芜,能够看到星星点点的骆驼刺为沙漠装点了些绿色,那小动物们在沙漠上留下的足迹,让人觉得沙漠也并不冷漠,站在库姆塔格沙漠沙丘的高处上可以近望鄯善县城,人类和沙漠其实是如此亲近。走进沙漠第一个动作就是脱去鞋袜让双脚直接触到温热的沙粒,沙漠在那一刻给人的感觉温暖柔软得叫人淌泪。
我们就这样一直走到下午5点,来到扎营的地点。我们七手八脚地扎好帐篷,幕色垂帘,晚霞铺彩。沙山在黄昏里不亮也不暗,静静地卧着,像劳累一天归槽的老牛或骆驼反刍着。等待着黑暗夜幕的披挂,渴望着精灵眼睛一样闪烁的繁星。二十多顶五颜六色可爱的帐篷扎营在沙漠里,你可以想象是怎样的一个暮色。我们在柔软的沙丘身上,唱起歌儿、饮起美酒,舞起手足。参加夜晚的驴友聚餐豪饮,听得到也感受得到他们喧嚣的快乐。一边吃着个自背进的美食,似乎任何山珍海味都赶不上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色中拥有如此的美食。
我的帐篷方向极好,卷开门帘,正对着北斗七星,满天的星斗灿烂地让人心醉。我隔壁的帐子里传来了天空叫白云寻找北斗七星的声音,我想问白云找到了吗?这一夜我们都醉了,陶醉在沙漠得热情里,陶醉在沙漠的梦里,陶醉在外国朋友大卫醉酒的情歌里,陶醉在蒙古汉子马拉沁的舞蹈里,陶醉在沙滩排球和游戏中……
躺在库姆塔格沙漠柔软的沙地上悄然入睡,夜里沙漠上起风了,从沙漠深处刮来的风拂过了一个个的帐篷。这风已经刮了不知道多少年漫长的时光,从远古到汉唐到宋到元明清到今夜……还要一直刮下去,不知道到何年何月。
沙漠是寂寞的,在意大利人马可.波罗的笔下,此处的沙漠是神秘诡异的,天还没亮,躺在沙漠里等待天亮。 清晨的沙漠非常干燥,轻风拂面,寒冷也舒适。朝阳还没升起来了,梭梭大叔和时光漫步,源泉和厚道已到达山顶,等待着日出那最辉煌的时刻。太阳出来了,环顾四周,大自然象着了一层淡淡的红妆,新鲜而芳香。早餐后起营拨寨又开始了一天的跋涉,目标定向沙山公园方向。
行走在绵绵无尽沙山,我们就如同小蚁般飘然滑落,每一公里就是一道沙山,数不清,柔软的细沙竟然可以堆积成高达百米的沙山,高的可达三百米,一条沟下到底便又开始上另一座山,上山时是上一步退大半步,下山时更是在百米高的沙泻中直冲而下,为了节省时间和体力,我们沿着沙缘行走,这种地方,不可能直线行走,这里除了沙再无任何属于人间可以参照的东西,如何保持不迷失方向,向导波波就是我们的方向,实在是佩服他的胆略和明锐的方向感。沙漠里的冬季里的风是严寒刺骨的,行走时虽然汗染布衣,但当停下喘息时,分明是揽着碎冰硬塞在冒着热气皮囊里的感觉。
放眼望去,金色的沙子一往无边,大家一字排开,头顶着天,脚踩着沙,稳步行走在绵绵无尽的沙脊上,素质好的老驴们走的很快。一会队伍就拉得很长,不过有金牌领队的及时调整,大家主动的帮助相互搀扶,终于登上一座又一座沙峰。52人又一字排开,手拉着手冲下山底,这样的镜头永远地留在了每个驴友的心底,也留在梭梭大叔地镜头里,他孤独一人紧紧追赶我们,同时也成了我们眼中最美的一道亮丽风景。站在沙顶,极目远眺,是何等的舒心,这里没有了城市中的喧嚣嘈杂。有的只是被大自然雄浑的景色洗涤的心灵。
这是一次震撼的徒步穿越,穿行在沙海中的感觉令人难忘,徒步的历程充满了艰辛,而美丽的沙丘在风蚀的作用下形成的各种造型和流线,有让我们看不够、拍不够。行走在沙漠里,有时会有一种孤独的感觉:有时又会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在这一刻,天地、时空,仿佛凝聚在沙漠中的一个沙粒上,我们是多么渺小,自然的力量是多么伟大。
在沙漠里行走是一件极费力气的事,每个人的负重都在25公斤左右,沉重的行囊是个很大的负担,越是随着继续,就会越来越觉得它是不堪忍受的重负, 真的,如果这时候有人问到:看到沙漠的美丽吗?我肯定回答:看到了!如果是作为挑战极限,力图克服障碍,它实在没什么美可言。当徒步达到极限时每一个人的体能与热诚都在透支,徒行之间的距离也渐渐拉开,每个人视野之间都被夹在沙丘的另一端地平线上了,眼看着黄沙中这一个个小点点在视野中消失,这时候能做到的就是尽量保持既与已在前方队友的距离又能够让最后的队友可以看到我的身影,虽然沙漠的估计距离都带有欺骗性,我们散居各处,队友之间的彼此相通互融,使得每一个人都不觉得孤单,保持着一致性。这就是一种让人对自然产生敬畏、恐惧同时又对自己感到欣慰自豪的精神
当依稀可以看见远处的善鄯县城了,我已意识到我们已是完成了穿越的全部。站在善鄯县城马路上望着队友透者英雄极致的脸孔,来时天堂曾经在我们的头上,而现在天堂却在我们的脚下。
感谢你:波波、稻草、准噶尔,无双、草莓是你们让我实现了我通往心境之路——库姆塔格之行,感谢你:奎屯——独山子联合军团随行的每一位队员,是你们让我度过了一个欢乐的周末,感谢你:向导波波和几个金牌领队,是你们的辛勤付出,才是大家的旅途那么丰富多彩。
四、火焰山的热情
中午太阳升起来的时候,金色的光芒弥漫开来了,温度也逐渐升高了,我们的心也热了起来。我们途经火焰山,驴友们一下子就兴奋起来了。
火焰山位于吐鲁番盆地的北缘。古书称之为“赤石山”,维吾尔语称为亚勒坤〔意为红山〕。赤红色的山体远望犹如熊熊烈火在燃烧,又如飞腾的火龙,十分壮观。。传说一条天山恶龙经常吃童男女,一位名叫哈拉和卓的青年把恶龙腰斩为10截。死龙的鲜血染红了整座山,被斩开处也就变成了山中的条条峡谷。
火焰山方圆十公里内都是荒山秃岭,上面寸草不生,四周也无绿色植物装点,无春无秋,四季皆热。古代诗人曾写道:“一片青烟一片红,炎炎气焰欲烧空,春光未半浑如夏,谁道西方有祝融”的诗句,可以称得上是对火焰山的生动写照。美好的传说,深刻地含义,令人遐想。
以前看西游记,对火焰山极其神往,总认为那是一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地方,火焰山的得名,不仅由于它独特的外观构造,其充满传奇色彩的神话故事也给它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维吾尔族民间传说天山深处有一只恶龙,专吃童男童女。当地最高统治者沙托克布喀拉汗为除害安民,特派哈拉和卓去降伏恶龙。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激战,恶龙在吐鲁番东北的七角井被哈拉和卓所杀。恶龙带伤西走,鲜血染红了整座山。因此,维吾尔人把这座山叫做红山,也就是我们现在所说的火焰山。
这次趋前一看,发现竟是几座光秃秃、褶皱形、带点红色的砂岩山,不免有些失望。这样的山,何须借用芭蕉扇呢?也真亏吴承恩老先生想得出。火焰山果真名不虚传,我也算实地考证了一次,接受了火洲的考验,经历了“火山”的洗礼,感受到了这块土地的“热情”。
五、坎儿井水的甘甜
坐上返程的大巴,在兴奋未退中我们又去参观坎儿井。步一会儿便来到了坎儿井公园。在一个土坎下,一渠清幽幽的水,静静地流淌着。水从土坎底部一个长方形的洞口流出,黑黢黢的洞口看不到底。据当地人讲,坎儿井的水年年月月流,日日夜夜淌,无穷无尽。
据说新疆的坎儿井,是和长城、京杭大运河齐名的我国古代三大人工奇迹。新疆雨水奇少,百姓生活全靠地下水。怎么样才能把地下水引出来浇灌庄稼和食用呢?聪明的新疆人把一个个井眼连结起来,通过明渠暗渠相结合,建造出了世上独一无二的坎儿井。它四通八达,犹如人体的血脉,把清水引向天山南北,沙漠变成了绿洲,荒滩袅袅着炊烟。我们今天能品尝到如此甜美的葡萄,能不感谢这奇妙的坎儿井吗?
坎儿井,早在《史记》中便有记载,时称“井渠”。 但坎儿井最早从哪里传入,说法不一。一种说法是从波斯和埃及传入,这一技术沿丝绸之路传到周围地区;另一种说法是西汉时从中原传去的吐鲁番现存的坎儿井,多为清代以来陆续修建。总数近千条,全长约500O公里。如今,仍浇灌着大片绿洲良田。坎儿井的结构,是由竖井、地下渠道、地面渠道和“涝坝”(小型蓄水池)四部分组成。 吐鲁番盆地北部的博格达山和西部的喀拉乌成山,春夏时节有大量积雪和雨水流下山谷,潜入戈壁滩下.人们利用山的坡度,巧妙地创造了坎儿井,引地下潜流灌溉农田。坎儿并不因炎热、狂风而使水分大量蒸发,因而流量稳定,保证了自流灌溉。井下流水清凉甘甜沁人心脾。
从坎儿井出来,结束了旅游。在回家的路上,放眼落日的辉光,我感慨万千。吐峪沟大峡谷、火焰山、库姆塔格沙漠、坎儿井、它们使人们震撼般地感受到人类顽强存在的力量,不论处于什么样的恶劣环境,人类都会顽强地与大自然作斗争,寻找和创造属于自已存在和发展的生活方式。人类是伟大的。
然而,穿越库姆塔格沙漠这样的经历毕竟只是少数人有机会做的事。也就是有这样的经历 ,我对生活充满着感激,因而,我愿意支持、维护和扩大我们徒乐人的价值观和成就便是自然而然的了
人只有在走出世俗野蛮状态,同自然有了分隔,开始从文明的高台上远眺自然,当我们再走出城市步入远郊荒野时,才会对它产生神往、惊叹和尊重。
今天早晨在上班的路上,看到一头驴,我忍不住回头,边走边看,观察了好久,我发现毛驴不仅有一双含情默默的眼睛,更有一种返朴归真的心态和精神啊。
同事们问我:沙漠那里有什么?
我对他们说:驴“行”的乐趣不在地方,而是人友情,是陪伴我们终老的美丽回忆。
同事再问:“驴”行中,认识人就那么容易吗?
答案是肯定的当探险到极限时,人的品行、体力与能力就会以另一种方式得到体现。
真的,与其说穿越库姆塔格沙漠是一种自虐,不如说是去了通往心境的道路
是的,朋友说的对,这恐怕就是疯子一般的“驴友”对自身宿世足迹的追忆,是一种回归自然、返朴归真的“驴友”轻松心态 并不是我有文学的天才,而确实是因为吐峪沟、库姆塔格沙漠西域文化之旅不禁令我将感激之情以文字堆砌向世人来表明,又借用峪沟大峡谷、火焰山、库姆塔格沙漠、坎儿井绝景,为我的这些文字添彩,渴望不幸阅此文字的你与我同醉,即使见笑也无半点不快之意。